28.明觉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
验了一遭,发觉后半卷有几处偈语接续不妥,生怕误了姑娘白日的辛苦,这才连夜拆散了重新排定。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容不迫地自案底抽出一张字迹密麻的薄宣,并排摆在那残页身侧,温热的指尖虚虚点在末尾的两行小楷上: “姑娘且看,此处‘一切有为法’,若依着昨日的次序,后头便漏了‘如梦幻泡影’四句。小僧并非信不过姑娘,只是……只是这些梵汉杂揉的旧文,委实繁难了些。” 他甚至微倾着身子,将那点晦涩的错漏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。语调极软、极缓,没有半分被质疑后的恼怒,更没有仗着精通佛理而露出半点高高在上的嘲弄。 末了,他甚至有些内疚地低下了头,低声补道:“昨日有姑娘在侧,已替小僧省去了大半繁复的力气。若非姑娘眼明心细,这几处脱漏,小僧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理清。” 这一番话回得滴水不漏,甚至将所有的过失都揽在了他自个儿“粗心愚钝”上。 薇欧拉顺着他的指尖看了半晌,那些弯弯绕绕的梵文看得她眼眶发酸,心底那点狐疑登时散了个干净,反倒生出一股“果真是我大意了”的心虚来。 “……成罢,算你仔细。” 她有些挂不住面子,将那张残纸拍回案上,理直气壮地重新扯过竹凳坐下,下巴微扬: “今日我便在旁盯着,倒要看看你还能挑出多少错处来。” --- 可过了不到半个时辰,她那点要“盯着他”的狠劲,便全被抛到了脑后。 庭院外的回廊下,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呼喝。是个管香火的执事和尚,隔着半开的窗棂,扬着嗓子喊明觉去前殿的井台挑两石净水,说是法会散后洗地要用。 明觉握着笔的手微微一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