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.明觉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

饯咬进齿间。酸甜的汁水猛然在舌尖炸开，将经年累月浸在喉咙里的血腥与药苦压下去大半。她满足地眯了眯眼，心口那处终年漏风的破洞，被这微末的甜意填得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吃完一条，她又觉得自己方才那一问显得太过急切与贪婪，为了掩饰面上的微烫，她假模假样地将瓷碟往两人中间推了推：“喏，你也吃，本姑娘可不是那等爱占便宜的恶客。”

    明觉摇了摇头，没有伸手去取。他只是默默伸出修长清瘦的指骨，极有耐心地去压平案头几张被晨风吹卷的经纸。

    晨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，将他眼底那一小片青黑映得格外清晰。薇欧拉咬着第二根蜜饯，视线顺着他的手指滑落，落在他身前摊开的一卷经抄上，秀眉猝然拧紧了。

    “慢着。”

    明觉按在纸上的手掌骤然僵死。

    薇欧拉伸手将那页经纸抽了出来，翻转两下，指尖狠狠点在左上角一处残缺的豁口上：“这一页，我昨日午后明明已经核对分拣妥当了。这处缺角生得像被野鼠啃过，我还笑话你们金山寺的耗子挑嘴，专啃佛门大义……怎么今日又夹在生疏的散页里，连次序都全乱了？”

    狭小的禅房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明觉维持着半躬身的姿态，长睫低垂，在雪白的宣纸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翳。

    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刹那，少年眼底掠过一丝近乎自嘲的阴郁——昨夜他借着残灯一页页亲手拆扯这些经卷时，原本抹平了所有的褶痕，偏偏算漏了这处不起眼的缺口。

    可当他再次抬起眼帘时，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，唯余一片温驯无害的茫然：

    “……昨夜回房后，小僧心中总觉不甚踏实。师叔交代过此乃重修的原本，万不可有半字差池。夜深掌灯时，小僧重新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