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小裴哥哥，轻点咬

    沈枝意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江南的债。

    船舱不大。说是画舫，其实就是条中等乌篷船，前舱议事，后舱住人，中间隔着一道薄板壁。薄板壁上糊了层绢纸，风一吹就鼓，跟呼吸一样。

    她站在后舱里换衣裳。

    长史出发前塞给她的行李箱里，厚的冬衣一件没装，全是江南料子。烟雨纱、湖绸、薄绢，一件比一件轻，一件比一件透。

    沈枝意抖开那件烟雨纱裙，对着舱壁上的小铜镜照了照。

    纱是双层的，外层淡青，内层月白。穿上以后，腰以上的皮肤隐在两层纱之间，走动的时候隐隐绰绰的。腰以下裙摆宽，垂感好，但风一灌就贴腿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

    肚兜的带子从纱裙的领口边缘露出来一截。

    她把带子往里塞了塞。塞不住。纱太薄，领口太宽，带子有自己的主意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她放弃了。

    出了后舱，前舱里裴寂正跟随行的几个官员说话。江南水患的事，河道淤塞、堤坝年久失修，几个地方官跪在舱板上回话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    沈枝意从边上溜过去，想去甲板上透口气。

    她刚迈出舱门，船身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南的水跟北方不一样。北方的河宽且平，船走在上面稳得很。江南的水道窄，弯多，水流有自己的脾气。画舫走到拐弯处，船身往左一歪，沈枝意的脚在湿滑的甲板上打了个趔趄。

    她抓住了船舷。

    没站住。

    船又晃了一下。她的手从船舷上滑开，整个人往后仰。

    一只手从背后捞住了她的腰。

    “说了别乱跑。”

    裴寂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。他不知道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