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回铁甲连环踏残卒绝艺钩镰惑草头
绑架了他的妻儿。 当徐宁在聚义厅上醒来,看着宋江带着满堂凶神恶煞跪倒在地赔罪,看着自己的祖传宝甲正被表弟汤隆拿着向人炫耀,看着哭成泪人的娇妻幼子被刀斧手暗暗围在中间时…… 这位东京教头心里比谁都清楚: 所谓的“良禽择木而栖”,不过是一句遮羞的屁话。 如果他敢说半个“不”字,聚义厅外後山暗洞里的乱葬坑,就是他全家老小的归宿;那个在沧州被劈碎了脑门的四岁小衙内,就是他怀里孩子的下场! 他没有退路,连玉石俱焚的勇气都没有。 爲了保住妻儿的性命,爲了在这座吃人的山头上苟活下去,他必须咽下所有的屈辱与仇恨,收起东京教头的尊严,穿上强盗的皮,老老实实去後山校场上给这帮恶鬼传授杀人的枪法。 在这片烂透了的世道里,大人物要毁掉一个体麪人的一生,往往只需要偷走他唯一的执念,再给他泼上一盆洗不净的脏血。 徐宁上山之後,後山大库和铁匠棚便彻底沦爲了一座日夜不休的苦役营。 全山的铁匠、杂役、小卒被分成三班,轮番上阵。 红通通的炉火把整座後山的山壁映照得如同地狱血海,铁锤击打生铁的声音“当当当”地响个不停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两千多杆带着弯倒钩的生铁枪头被源源不断地打制出来,装上丈二长的白蜡木杆,涂上黑漆。 马大脖子赤着上身,肩膀上被guntang的铁渣烫出了好几个焦黑的血泡,整个人累得像头快要倒毙的老黄牛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; 黄耗子被派去後山林子里伐木削枪杆,两只手上全是被木刺扎破的血口子,一边干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。 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