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回偷马贼奉迎分尊卑晁天王赌命下曾头
掉嘴里的细骨头,满脸都是市井泼皮看穿上流嘴脸後的刻薄冷笑: “大脖子,你长着这麽大个脑袋,里面装的全是猪油!人家呼延灼、徐宁是什麽身份?人家祖上是大宋名将、御前教头,在朝廷里当过官、吃过皇粮、见过大世面的体面人!宋押司自个儿是从郓城县衙门里出来的,他骨子里最敬的就是这帮穿官衣的贵人!留着这帮官老爷在身边,走出去多有体面?将来若是跟官府打交道,人家认得门道、懂官场里的规矩,哪是咱们这些泥腿子比得了的?!” 黄耗子吸溜着浓鼻涕,指了指坐在下首大口嚼rou、放肆怪叫的李逵,嘴角挂着一抹冰凉彻骨的嘲弄: “至於李逵那等破落混混,宋押司平日里由着他胡闹,不过是拿他当条咬人的恶狗使唤;真要论起高低贵贱,在宋押司眼里,十个黑李逵也顶不上半个呼延将军的金贵!” 娄小乙将手里的私账合上,指尖在硬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。 他伸手入怀,按住了後腰处那块带着死人槽牙的硬木牌。 槽牙冰凉坚硬,深陷在掌心的硬茧之中。 黄耗子说得没错。 聚义厅上的“兄弟平等”,不过是一层糊弄底下两万多喽罗的烂窗户纸。 在这座等级森严的水泊大寨里,官僚出身的永远是座上宾,草莽混混永远是冲锋陷阵的耗材; 而坐在头把交椅上的晁盖,虽然表面上依然受着衆人的叩拜,但他脚底下的地基,早在这暗地里的人情往来与派系拉拢中,被宋江掏得只剩下一个空壳。 大厅上的喧嚣还没停歇,前山水关外又押上来一波新降的人马。 正是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