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

眼睛。

    十年前的那些片段，忽然像破碎的玻璃一样，在他脑海里重新拼凑。

    知夏突然取消的培训计画。

    她家人莫名收到的催款通知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，父亲异常坚决地要求他与知夏分开。

    还有那封没有寄到她手中的信。

    这些事情，真的只是巧合吗？

    沈亦辰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终於明白，自己欠知夏的，可能不只是一次坦白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真正完整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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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拿起外套，走向玄关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不打算再一个人调查，也不打算在事情没有全部弄清楚之前，就擅自决定知夏应该知道什麽。

    他要把所有资料整理清楚。

    然後，亲自交到她手里。

    不论真相会让他失去什麽。

    因为他已经不想再用保护的名义，替她决定人生。

    夜里十一点四十分，知夏洗完澡，坐在床边。

    那封信放在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她已经重新看过两遍。

    每看一次，她对十年前的沈亦辰就多了一分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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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却也对当年的自己，多了一分心疼。

    她拿起手机，点开与沈亦辰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打了一行字，又删掉。

    重新打了一行，再删掉。

    最後，她只留下简单的一句。

    「谢谢你今天愿意把信交给我。」

    几分钟後，沈亦辰回覆。

    「你不用谢我。这本来就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。」

    知夏望着那行字，轻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没有因为他的回覆而心跳加快，也没有因为他说了什麽，就急着想像两个人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