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继母的在机车巷流水
系得很高,系到肚脐下面一点。她走到桌边,手掌在地图上按了一下,按在那个圈上。 2 「两沓半我出一半。」她说。 「你出一半。」阿爸说。 「我出一半,冠夫姓我想。」她说。 「你想。」老廖说。 「我想。」她说。 「你每次都讲想。」老廖笑。 阿爸把地图抽过来,抽到自己面前,手掌在折痕上压平。他看那个圈,看了很久,手指在圈的边上敲了三下,敲的节奏跟心跳不一样,自己一套。 「复查过了没有。」阿爸说。 「过了。」老廖说,「骑楼六个洞补好,改善单结案。」 「过了就好。」阿爸说。 2 我把湿衣服挂在阳台的钉子上,钉子上一件旧的雨衣,雨衣的胶味这时候很浓,浓到鼻子。我挂衣服的时候听见客厅里老廖在讲台中的捷运站,讲末班车十一点四十,讲站前有一条卖关东煮的巷子,汤气在夜里是白的。陈金枝的声音插进去,她在问仓库的窗朝哪边,老廖说朝东,早上六点太阳进来。 「太阳进来晒奶子。」陈金枝说。 「晒奶子。」老廖说。 「晒奶子好。」她说。 蔡笸在柜台后面把铁盒盖上,盖的时候铁盒的边卡住,卡了一下才压下去,压下去发出很闷的一声。她站起来,走到阳台,从我手里把一件湿的衣服抽走,抽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多停了一下。 「你四点之前要睡。」她说。 「我四点要跑单。」 「你四点跑单我要给你五十。」蔡笸说,「五十是电锅。」 「电锅还了。」 「还了电锅,还欠煮茶叶蛋。」蔡笸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