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柜台下面我C爆继母的
下摆被卷尺压出一个印。他把夹板从腋下取下来,夹板上是气密窗的规格,规格里那张三楼的窗对着一条画得很窄的巷子。他说他下午三点带工人来拆旧窗,现在三点三十一,工人还没到。 「工人几点。」陈金枝问。 「三点。」 「三点三十一。」 「三点是我讲错。」阿胜说,「四点是正确的。」 「你每次都讲错。」 「我讲错你要扣。」 「扣多少。」 1 「扣一百。」 「一百我扣。」蔡笸说,「扣一百记在柜台玻璃下面第五张。」 阿爸这时候把卡车上的第三台红茶机搬下来。搬下来的时候他的腰响了一声,这一声比前面两声都重,重得他停在卡车旁边没有动,停的时候他的手在腰后面按着,按得他的手指在衬衫上压出一个印。他把红茶机放在骑楼的磁砖上,放下去磁砖又裂了一小块,裂开的磁砖翘起来一个角,角上有一道很新的白。 「过户。」阿爸说。 「过户六点。」蔡笸说。 「六点之前我要把这台上楼。」 「上楼要六层。」 「六层我搬。」 「六层一层一百。」蔡笸说,「六层六百,六百从你这一期的搬运费扣。」 「搬运费八百。」 1 「八百扣六百剩两百。」 「两百我油钱都不够。」 「不够你少抽一根。」蔡笸笑,「你昨天那两支烟老廖给你,老廖那两支烟记在帆布上,帆布在我去年买的绳子上。」 阿爸这时候把烟盒从口袋里摸出来,摸出来的时候烟盒是空的,空的烟盒在他手里被压扁,压扁之后他把它塞进红茶机的水箱盖里。水箱盖